也许是应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吧,从上个周末回所到现在,一点斗志都没有。
去黎川住了一晚,给小鸭和她爸上坟,相当简易的两块墓碑,连照片都没有,周围杂草丛生,两捧鲜花跟周围格格不入,点上三炷香,看着小鸭的名字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觉得我还是不太能接受她去世的消息,默然一会儿之后跟她弟弟妹妹一起就回去了。之前有听说南昌人待客很热情,标准就是把客人灌翻,不过还好她家亲戚都远离黎川县城,小弟也比较内向,她妈妈买了两瓶啤酒都我自己一个人喝了。晚上没有住她家,在一挺不错的宾馆睡了一觉,居然只花了八十块钱。
黎川回来在南昌住了两个晚上等飞机,其实从黎川直奔厦门的汽车也挺方便,只是开始不知道,提前定好了机票。
周日的晚上到所,各种我预计的安排都没有落实,还差点没宿舍住。
总而言之,从安顿好到现在,一直没有任何斗志。我晚上不加班干活儿,各种逛街,工作日翘班出去逛商场,周末出去逛小店,这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发现好久没更新博客而写的一篇。
玉泉是个有意思的地方,荒凉得符合四环外的城乡结合部,同时又沾上长安街延长线起点的那一点喧闹,北京的第一年就在这里过了。
习惯计划,早就认定要过一年深居简出的日子,宿舍分配也是那样的给面子,直接住在校外一个的深宅大院,虽说洗个澡都要跋山涉水从海淀区跨越到石景山,但这是一个除了走廊歌手的嗓音以外听不到任何噪音的院子,窗外是原住民的自留地,有丝瓜有葫芦还有柿子,着实符合我的生活理想。
在深居简出的日子里,主要的行程就是过条双向马路去研究生院上课了,我本是好学之人,奈何却不是一个好听课之人,只是所选之课比大学课堂多了很多可以台下发言的机会,算是一个坚持听课的理由吧,因为实际上说,选的课里面除了名字极富感召力之外,内容方面平均给个七十好了。课程是不能深入讨论的,也许真的是良莠不齐,而我偏偏是圣手点睛,所以就只怀念一下本科数学系那帮敬业的爷爷们了。
丰富多彩的日子可以如白驹过隙,大隐于市的生活也同样是弹指一挥间,一下子便是来年四月,一号是愚人节,五号是清明节,十四号,是我提前回所暂住的那天。
我呆过静谧的小县城,乱哄哄的城郊,繁华的市中心,我知道住在号称中国最繁华都市的市中心是怎样,也知道挤号称中国最发达的公共交通上下班是怎样,于是我就更喜欢偏居一隅,尤其在那个被师兄师姐称作杏林湾的地方呆过十八天之后。
《桃花源记》有说武陵捕鱼人,过入口,“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当晚乘车进入园区便恍惚有此同感,楼宇错落,景观灯弱光粼粼,小桥流水,蛙声一片。去的日子也好,白天的风景和温度绝配引壶觞而眄庭柯,欣欣向荣之木,涓涓始流之河,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想回去了。
经师兄点拨,所里过两天都会发生的一点变化就是一夜之间会多两棵小树或是新竹,如果说刻在石头上忠诚尽责的所训是一种硬朗的文化,那么这里树若大材,竹为君子,钟灵毓秀,种树者有心,赏竹者留意的便是另一种春雨润物了。想起来以前学校校园里面熙熙攘攘一些半道移植的树,再对比隔壁同样是百年校园里成排的二人合抱大树,越发觉得没亏。
如果每天都只是闲庭散步,仰望星空,那么就该有人轰我走了。实际的日子过得其实都差不多,看文献写代码爬格子的场所从宿舍变成了七楼办公室,从每天对着十二寸的显示器到二十二的,按点儿的起床,刷牙洗脸,啃骨头嚼青菜,更衣睡觉。不闹不乱,有条不紊,我大爱偏居。
正如前面说的,单一的生活过着就像一块钱的硬币那样用得快,选择在临走前的一天去岛内小逛,当然没有小姑娘的陪同,我只有选择一路吃过去,本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想法,反正不用一次都吃遍,一路看啥顺眼吃啥,能记起来的有黄则和、土笋冻、沙茶面、章鱼烧等,八十四公斤体重的好处就是肚子容量也比较大。
数摸着在北京呆的日子快到头了,想着又要回去了,心中就充满欣喜,新所是第四年,我的新生活是第一年,一块儿往好里奔吧,跟园区里的小树小竹子们。
//所里出第二期电子刊物,学姐让写篇文章,就是上面这篇了。好久没心思动笔了,再过两周彻底离京回所去了。